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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 甜蜜的滋味

刘柔盈听了她的话,忽然有些悲哀,但想想自己,还是理解她了。不管怎么样,谢晓琴最后都会和上官闵在一起的,自己无法改变这个事实,正如她以后还要听从父亲的安排进宫参加选秀,父亲也知道她不愿意,可是没办法,这就是命运。长叹一声,又问道:“如果可以把上官闵救出来,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
“当然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。”

“如果他向你们索要定国珠,你们怎样应对?”

“这个——”谢晓琴真的从来没有想过,她也不愿意去想,她从来不关心这颗定国珠到底有什么神奇的作用,她只是想平平安安地活着,和父亲在一起,却没有想到遇到这么多事,一切来得太突然,自己真的快要承受不起了。

“如果天下安危和个人的恩怨情仇放在一起让你选择,你会选择什么?”刘柔盈又问道。

谢晓琴显得很惊讶,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深奥的问题,她从来没有考虑过那么多,长期的与世隔绝,让她的思维变得非常单纯,现在这个问题却又不能不让她考虑,想了一下,才说道:“晓琴见识浅薄,不懂得什么天下安危,更不知道什么个人恩怨,我只想好好地活下去。”

“和上官闵?”

谢晓琴怔了一下,轻轻地点点头。

“如果上官闵想杀你怎么办,你是等他杀你,还是和他敌对?”刘柔盈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,让谢晓琴措手不及,根本来不及思考。

干脆轻轻地摇摇头,笑了笑,转过身,向来时的路走去……

刘柔盈看着她的背影,有点后悔问出刚才那些话,谢晓琴真的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,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,她想过去给谢晓琴道个歉,忽然又觉得不用了,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,自己刚才的话也没有错,停在那里,看着谢晓琴渐渐远去,直到看不见了,才摇了摇头,转身往云落城去了。

云落城,云来客栈——

刘柔盈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,虽然天色已暗,但她觉得这个时候去找哥哥还不合适,于是就回到了客栈休息,刚躺下,就听见有人敲门,打开门,是店小二,看着她说道:“这位姑娘,楼下有位公子想见你。”

“谁啊?”刘柔盈奇怪,住在这里的事情连哥哥都不知道,还有谁会找到?店小二带她到了楼梯口,果然看到一个白衣人站在下面,背对着她,手里提了一把青龙剑。刘柔盈吃了一惊,因为她知道那个人就是西门溪,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。

西门溪转过身看着她,笑了笑,慢慢地走上楼梯,走到她身边,拍了拍她的肩膀,然后走进了客房。

“你这个人怎么……”店小二正要制止,却被刘柔盈挡了回去。刘柔盈让他下去,不要打扰他们。店小二虽然感到奇怪,但这是客人要求,只好照办,一边下楼一边奇怪地看着刘柔盈。

刘柔盈深深地叹了口气,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此时西门溪已经坐在那里了,微笑地看着她,他的笑容很迷人,不过此刻在刘柔盈眼里,这样的笑容让她冒了冷汗,平静了一下,关上门,走了过去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?”刘柔盈走到他的身后,故作平静地问道。

西门溪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抬起头,看着她,温柔地问道:“你刚才干什么去了?”

“是我先问你的,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难道刚才他没有听到她的问话吗?刘柔盈觉得奇怪,耐着性子重问了一遍。

西门溪依然没有理会她的问题,只是接着问道:“你是去找谢晓琴了吧?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刘柔盈大惊,去的时候和回来的时候自己都是小心翼翼的,居然还是让西门溪发现了。看到西门溪胸有成竹的样子,刘柔盈忽然明白了,恼怒道,“你居然跟踪我,你怎么可以……”

“我没有跟踪你。”西门溪平静地打断她的话,“我是刚才才发现你,然后跟着你到这儿来的。你想想,如果我真的跟着你找到了谢晓琴他们,我会现在才出现吗?”

“你还是不肯放过他们吗?”刘柔盈绝望地看着他,刚才她还以为自己可以说服他帮着自己,现在看来,根本是无稽之谈,永远不可能了。想到这些,她就想哭,紧咬双唇,控制着自己。

“你知道我的身份,有些事情我也身不由己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西门溪恳切地说道。

“他们都是无辜的人,你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呢?”刘柔盈厉声质问道。

“我知道他们是无辜的人,我是个孤儿,我没有仇人,我不是那种杀人取乐的人,我不想杀人。但是我的主人要我这么做,我没有办法,如果我不杀人,我就得被人所杀,你真的希望看到这个结果吗?”西门溪站了起来,想把她抱在怀里,却被刘柔盈轻轻地甩脱。

刘柔盈背过身去,冷冷地说道:“那太不巧了,如果你是来杀他们的人,我就是来保护他们的人,咱们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,请你出去吧,以后见面,各为其主吧,不需要手下留情。”

“盈儿,”西门溪扳过她的双肩,让她面对自己,苦苦哀求道,“你觉得因为几个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的陌生人就和我反目成仇、拔剑相向,值得吗?”

“怎么没有关系,他们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。”刘柔盈反驳道。

“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,完全可以不去理会的。”西门溪苦劝道。

“怎么可以不去理会,当年要不是他们舍命相救,把责任都揽过去,我们全家都可能被处死,这样的恩情怎么可以不去理会。就算我可以忘记,我可以不管,我爹也不会不管的。难道你忍心让他一个老人来到这里保护他们吗?”

“可是你们管了又有什么用,想杀他们的是当今皇上,就是你能帮助他们躲到天涯海角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他们早晚都会被发现的。”

“只要你不说就没有人会发现他们。”刘柔盈再次恳求道。

“皇宫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禁仕卫,皇上还可以派别人去查。如果让其他人查到了,并且知道这件事和你、和我、和你父亲都有关系,到时候我们都逃不了,再遇到宵小之人恶意诽谤,没准就是死罪。你觉得为了两个和我们根本就没有直接关系的人丢了性命,值得吗?”

“我说过他们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。”

“是的,也许以前他们是对你父亲有恩,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,这无可厚非,我可以理解。但是此一时彼一时,你爹虽然退出朝堂,可是以前得罪过魏忠宇,魏忠宇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,如果魏忠宇知道你爹现在帮助谢晓琴他们,你觉得他会如何做。何况现在你哥哥刘山历就在魏忠宇手里,他和陆嫔娘娘相好的事情魏忠宇也是知道的,这是他的把柄,魏忠宇随时可以利用这个把柄威胁你哥哥,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,你哥还能帮你做什么?”西门溪一点点地给她分析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不要可是了,”西门溪没有让她说下去,只是接着劝道,“这是个是非之地,不宜久留,趁魏忠宇现在还没有察觉到你,马上离开,如果你不放心路上的安全,我可以派几个人保护你。”

刘柔盈抬起头看着他:“这是你的意思,还是哥哥的意思?”

西门溪愣了一下,苦笑道:“当然是我自己的意思了,你那个哥哥对我仍然是提防、仇视,怎么可能跟我说话?不过我觉得你哥哥也应该是这个意思,对你的要求我们都无能为力。”

“如果我走了,你是不是还要对他们下手?”沉默了好一会,刘柔盈又一次问道。

西门溪没有犹豫,直接回答道:“会的,这是我的任务。”

“那么我也要留下来,这也是我的任务。”刘柔盈学着他的样子,说道。

“盈儿......”

“好了,你别再说了,我已经决定了。”刘柔盈彻底对他失望了,背过身子,叹了口气,说道,“这几天我都没有好好休息,现在我累了,西门公子如果没有其他事情,就请出去吧。”

面对着刘柔盈的逐客令,西门溪无话可说,摇摇头道:“那我走了,你好好保重。”说完,看了刘柔盈一眼,见她没有表情,便向门口走去,走了几步,又返回来,掏出一个令牌放到桌子上,说,“有了这个,你可以很自由地进城出城,保证没有人敢拦你,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,其他的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刘柔盈看着桌子上的令牌,一时间万般思绪油然而生,走过去,拿在手里,放在心口,默默地感受着西门溪残留的余温,心里说着对不起,眼角的泪水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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